寒暑旦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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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系列】幽灵谷 01

楔子

 

公元629年,吐蕃赞普囊日论赞被叛臣毒杀,十三岁的赤松赞继位为新赞普,后世尊称松赞干布。松赞干布在位期间不断扩张,迁都逻些,吐蕃一跃成为强国,西域诸国共臣之。

贞观八年,松赞干布遣使访唐,并求娶公主。未果后,贞观十二年借口吐谷浑从中作梗,出兵吞并。为了试探唐朝,吐蕃出兵逼婚,松赞干布亲率二十万大军直逼松州西境,同时再派使者前往长安,声称若不和亲将大举进军。

松州都督率军应战,被击败后阔州诺州两州刺史投降,许诺归附,周围的羌族部落也纷纷倒戈。唐太宗任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率军出征。牛进达带领的前锋部队夜袭吐蕃军,杀伤千余人,松赞干布被迫率军后撤。后吐蕃连年在唐边境袭扰,未曾得利,最终撤军并遣使长安,献金五千及珍玩数百以谢罪,多次请求和亲。

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吐蕃,松赞干布受封驸马都尉,西海郡王。吐蕃与唐结为盟国,互许和平。

 

乾封元年六月,蓬莱宫中含元殿两侧翔鸾栖凤二阁相继走水。虽未伤及宫人,但时机却多少有些微妙,届是天后在阁中短暂停留过后,宫室便无故起火,事后又找不到半点端倪。

二圣震怒,令大理寺彻查,前后近两旬却毫无所得。宫中怪事愈演愈烈,太液池畔三更鸡叫,呈给二圣的鱼脍里有带字的白绢。

长安城中流言渐起,暗指天后牝鸡司晨,所谓日月同天或招至妖邪作祟。天后斩杀尚食局尚寝局宫人数位,谣言未止,宫中怪事不绝。有近臣提议,请高僧大能入宫做法,驱逐邪祟。天后深以为然,恰逢长安青龙禅院主持的弟子仁净法师自天竺游方归来,即宣召入宫,定于八月初三大办法会。

 

 

 

蓬莱宫中佛号喧天香雾缭绕的时候,狄仁杰,尉迟真金和沙陀忠的三匹马刚刚进了开远门。眼下他们的处境着实有些尴尬,大理寺卿拐带左金吾卫上将军跑路整整三个月,就算狄仁杰再怎么信誓旦旦赌上身家性命和从到他手里就没清闲过一天的亢龙锏,到底还是要带着白纸黑字的人证物证进宫面圣澄清案情,才能算彻底把尉迟从这场飞来横祸里择干净。

可至少现下,漂泊京城长居不易的狄大人和沙陀都要面临着大理寺宿舍回不去的窘境,进了长安城沙陀就已经在唧唧歪歪地想今晚要在哪个客栈落脚。可同样被驿道上沙土盖了一头一脸的狄仁杰偏偏半点不着急的样子,溜溜达达地穿城过坊。尉迟真金紧皱眉头挑三拣四,马鞭在鞍头敲得砰砰作响。一会儿嫌行道树修剪不利如今天干物燥恐有火患,一会儿嫌排水沟积淤至此定是卫卒玩忽职守,路过漕渠的时候还瞪了飘过去的水面浮物好一会儿。大有他离开这三个月金吾卫怕是要完的样子。沙陀不想触他霉头,只好拽着马缰跟在两人后面。眼看着越走越往东,过了朱雀大街跨了整半个长安城,沙陀实在是忍不住了,“诶老狄,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

狄仁杰这才地回头,看傻子一样看他,理直气壮地说:“去烛犀家里啊。”

“竹……竹啥?”沙陀没听清狄仁杰说的究竟是什么,又追问了一遍。前方的尉迟真金突然回头,狠狠瞪了狄仁杰一眼。气势汹汹,好像龙王案前还未认得似的。

沙陀条件反射闭嘴装死,生怕殃及池鱼。狄大人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浑不在意地改口,“我们去尉迟大人府上叨扰。”

沙陀立刻忘了疼,“老芋头家?你在长安还有宅子?啧啧啧,到底跟我们不一样,高门子弟真是,你宅子在哪一坊?”

狄仁杰故弄玄虚地笑,“且走着便知道了。”

少不更事的纯洁青年沙陀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路走到了……平康坊。

三人三骑绕着坊墙走了半圈,站在了平康坊北门。大概是申时中,鼓乐声香粉气弥漫在在秋日午后的干燥空气中,一阵阵荡过来。沙陀目瞪口呆地僵在马背上,说话都有点结巴,“你,这,这……”

尉迟这一路本来憋着一股气,也被他逗出点笑意,“这怎么?”

“你住,住平康坊?”宝马雕车迤逦而过,车帘下隐隐约约一只素手,腕上金钏从缝隙里晃出光来。沙陀仿佛不知该把眼睛落到哪处,躲躲闪闪的。

“平康坊哪里不好?你还没进过平康坊吧?自然不知道好处。”尉迟笑起来,勒着马缰作势要进,手中马鞭还朝着北门附近三曲指点,“这南曲里的若耶姑娘,可与银睿姬不相上下,一匹红绡都未必换得一曲琴。”

沙陀脸涨的通红,脱口而出,“看出你是常去了,还是高官呢,不知检点!”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又想往回找补。可狄仁杰已经带着马靠了过来,“你说的是。如今趁着尉迟大人两袖清风,倒正好好好拜会这位若耶姑娘。来日重登明堂,倒是不方便了。”

尉迟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狄大人请客,我却之不恭。”

狄仁杰立刻调转马头,一本正经,“在下身无长物,如今吃住还要仰赖尉迟兄,罢了罢了,俭省些好。”

尉迟大笑,一勒缰绳,掉头进了对面的崇仁坊,“既是要俭省些,那就把晚食也省了吧。”

沙陀迷迷糊糊地跟着走,心里还想着,“崇仁坊也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尉迟大人果然家资丰足。”

 

尉迟真金赁下的宅子曾是前朝的公主府,但建的倒朴素,堂舍不过五间七架。开门的家人见是尉迟回来,又惊又喜,这几个月传的真真假假什么消息都有,搞得府里人心惶惶。如今本人好好站在这儿,整个宅子顿时活过来似的,为他们牵走了马,又安置了狄仁杰和沙陀忠。洗过澡换过干净衣服,又进了热腾腾的汤饼,两个人这才神清气爽地溜达到院子里。天上金乌西坠,尉迟真金换了身家中的道袍坐在池边的竹榻上,身边立着个卫卒打扮的少年人低声和他说着什么。见到有人影便立刻警惕地收了声,朝二人看来。

尉迟无所谓地招招手,“怀英你来的正好。”又转向那位少年,“这是大理寺卿狄仁杰狄大人,把你刚才同我说的再讲一遍。”

狄仁杰打量着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左金吾卫翊府右郎将,韩瑛。 ”

入秋后京里早晚热气散的快,狄仁杰头发还没干透,这会儿更是觉得风凉如水。他拢拢衣服,蹭了个竹榻的边坐下来,“你说吧。”

韩瑛恭敬虽然恭敬,态度却是谨慎,又拿眼睛去看一旁的沙陀忠。

尉迟真金皱起眉头,想斥他扭捏,沙陀忠却先摆手,“算了算了,让他跟你们说,我自个溜达去。”竹榻就那么大地方,那两个人半点都没有给他留的意思就算了,他才懒得听那些“宫闱秘闻”,反正从来没什么好事情。

沙陀自己背着手绕池塘走开,韩瑛终于肯开口,“是宫里出事了。自大人您离京,”他斟酌了一下,“离京后没多久,蓬莱宫里就闹出了不干净的传闻。说是有邪物,能在栖凤阁纵火,半夜还有人听着太液池有鸡叫,膳食里也有白绢一类的。”

尉迟真金听得不耐烦,“这些宵小伎俩算什么邪物,收买个把宫人的事情,十六卫做什么吃的。”

韩瑛摇摇头,“起初都是这么说的,天后也斩了不少人,可根本没用,反倒变本加厉起来。就说翔鸾阁那场火,当时阁里只有二圣,宫人全都被屏退了。可二圣才出阁不到一息,便火光冲天。”

狄仁杰插了一句,“若只是延时的引火物,虽不常见,倒也绝非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

他和尉迟真金对视了一眼,这两年来,他们见识过的奇技淫巧可着实不算少。如果仅此而已,十六卫和大理寺自然能查,韩瑛也绝不必以身犯禁,赶着尉迟回京第一天便匆匆赶来传讯。

少年右郎将点头称是,“狄大人说得是,只不过引火物也非关键。京中因此流言四起直指天后,为了清除邪祟,天后请仁净法师今日入宫做法事。可法事才做了一半……”他停下来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法事做了一半,殿中忽然有人惊叫狂呼,四处奔逃。当值的金吾卫方才制住他,竟又有数人惊起,场面一时不可收拾。”

尉迟真金听到这儿猛地站起来,“行刺?”

韩瑛摇头,“不是的,只是奔逃而已,面目狰狞哭叫不止,倒像是在躲什么穷凶极恶之物。其余人则干脆口鼻呛吐白沫,四肢抽搐,昏死了过去。”

“那二圣呢?”

“皇上和天后都未受伤,只是受了惊吓。”

“那位仁净法师呢?”狄仁杰抬起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仁净法师也昏迷不醒,现下还在太医局。”

“刚才不该让沙陀走的,听着倒像是中毒。”狄仁杰苦笑了一下。

韩瑛行礼,“狄大人所言正是,太医局也说状似中毒,只不过究竟毒物为何还不清楚。”

狄仁杰逼视着韩瑛,让那少年不由目光躲闪起来,“便是如此,你又为何来报呢。尉迟兄如今官身未复,此案也有十六卫和太医局查证之中,与他何干?”

韩瑛飞快瞥了他一眼,“因为,因为找的是您。如今宫里传言,法事未完乃是作祟的妖物太过强大,便是仁净法师也无能为力。有人便说,大理寺卿狄大人,持亢龙锏可清一切魑魅魍魉,皇上听了也有些动念的意思,还说可惜如今狄卿不知道在哪儿。尉迟大人入城的时候,城门卫认得他,可却不认得您。我便想,若是圣上知道了尉迟大人已经回京,怕是要召他问您的。”

狄仁杰听到“亢龙锏”三个字便头疼,悄悄去暼尉迟真金的脸色,果然难看的可以。教他更担心之前打算好的谋划,怕是又要在尉迟真金这里节外生枝。可此刻还有外人在,他又不好露出什么,只得偏头过去耳语,“烛犀,若是皇上有了宣我的打算,恐怕就在明日,等会儿叫上沙陀,我们倒要早做准备。”

尉迟真金仍是板着脸恍若不闻,只叫韩瑛回去。

狄仁杰叹气,一入京师便身不由己,但愿明日能过得那一关。



tbc


这篇文和 @EllenGreen 的黄金卷轴, @环球雅 的五鬼拍门一起,又称“帮徐老怪填坑”系列。

神都龙王之后曾经放出了23张概念图,除去已拍的两张还有21张只能靠脑补。为了满足蠢蠢欲动的吃粮愿望,我和阿绿阿雅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经过严谨的双盲抽签,分配概念图如上。

故事中的时间线,幽灵谷是紧接在阿绿的黄金卷轴之后的,所以,可以去催文了!【这才是根本目的,绝对不是因为再不放出来它就在我的电脑深处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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